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愛爾蘭有個「女教練」:Lisa Fallon的女兒當自強|譯:雯B

編按:女子世界盃已在法國上演。這篇文章,分享的是一位愛爾蘭籍女教頭在男子聯賽的領隊生涯,以及如何排解性別爭議的故事。

作者:Donald McRae
譯者:雯B
原文鏈結:www.theguardian.com/football/2019/feb/04/cork-city-lisa-fallon-interview-coaching-ireland-football

在愛爾蘭的各級聯賽,只有一個女領隊,而她傳奇的生涯,為大家展示了一個女教練如何從容應對性別爭議,以及如何為自己爭一口氣。

「足球其實是件普通的事,」Lisa Fallon回想起自己她的足球生涯,「在確克鎮(Cork City)裏,我只是普通人,一眾球員不會對我有對最高的期望,我不會有特別處理的事,我只是一個足球教練。」

在Lisa未打破歷史成為愛爾蘭男子足球圈首位女教練之前,《衛報》的記者們努力地找尋屬於她的故事,在記者到達確克鎮主場,這支愛爾蘭超級聯賽球隊,這個同樣來自英倫三島的聯賽,將會在本周六,由聯賽冠軍鄧達克(Dundalk)於總統盃決賽挑戰聯賽亞軍確克鎮。而Lisa在分析完對方的戰術之後,將會在後備席領軍出戰。

這是女性在足球發展的里程碑,這也是Lisa有機會成為英倫三島裏首位執教男子足球隊的女性教練。筆者曾經訪問過告魯夫(Johan Cruyff)、哥迪奧拿(Pep Guardiola),也訪問了在多蒙特與利物浦的兩個時代的高普(Jurgen Klopp),但是當我與這位42歲的教練分享足球之時,我竟有一種全新的體會。她在男子足球圈打滾了12年,她對於4-3-3與3-5-2的理解,在為奧尼爾(Michael O’Neill)於歐聯與世界盃工作期間,已經超越了不少人。

「哥菲特(John Caulfield)才是球隊的領隊,」她說,「他的助手是哥特(John Cotter),而基亞尼(Liam Kearney)與我才是一隊教練,這是我在確克鎮的第六年,每天都在分析對手,我很開心與投入這份工作,因為可以幫助球隊有更好的戰術發揮、也有很多意念去發現對手的弱點,減弱對手的長處,但其實我更喜愛在場邊指揮。」

如果她是一個男人,他的履歷,特別是在國際賽,她幫助北愛爾蘭打入2016年歐國盃決賽周,這足以讓很多球會有意招攬她,雖然確克鎮開創先河,但全世界只有20%的教練為女性,在男子足球世界之中,也有教練被指提供戰術分析之餘,也被要求性服務。在胡賓賀絲(Imke Wübbenhorst)的故事裏,她被指要戴警報器入更衣室,提醒球員們「要著返條褲」。

胡賓賀絲的「鬧劇」令到Lisa與筆者都十分享受這位德國女教練如何把玩一眾無知的記者。但女性在足球的運作之中,就要忍受這種荒謬與愚蠢。「要到達這一步不容易,」Lisa指,「但沒有什麼可阻礙我,我已經聽過不少類似的事,你不能每次都因為別人說什麼都上心,但你可以控制這些說話對你影響有多大。」

面對一眾「批評」,Lisa成功取得歐洲足協A級教練牌照,她去年更取得有能力執教歐戰球隊的Pro License,她分析過德國這類大球隊,更在2016年歐國盃親手交戰過,也執教過一些麻煩的地區球隊Sheriff TC,當時她已經是副領隊了,而Lisa對於不同的球員,都是保持一個正面的態度。

「在更衣室或者球隊會議,基本上球員都會看著我,他們信任我,希望得到我的意見,這很好,如果在這過程中得到什麼阻滯,大部分都是:「噢,球隊不需要一個女人」,不過,當你證明到他們的價值,那就不同了。又有些批評來自別些領隊,你真的會驚訝為何他們會說出這些話。」

「證書上不會寫著:女性Pro Licence教練,只是歐洲足協Pro Licence教練。」

Lisa繼續談論著球場上的「性騷擾」,「看台上總有人會叫你露出胸部,在得我執教Lakelands(另一支Lisa擔任領隊的業餘球會)時,對手領隊室的門沒關好,我聽到這位領隊說著:「球隊將會出現一群鳥在帶隊比賽!」(意指Lisa的聲音與鳥類發音沒分別),然後房內出現一陣笑聲,我並沒有理會他們。我回到房裏,不斷向球員強調著:「大家,球場比想像中窄,球隊以兩閘後上為主,我們要好好在這部份上努力,否則球隊將不能發揮。」我知道給予我機會的人才是我要努力回報的地方,不能受什麼奇怪說話影響。」

「在我每次去歐洲時,都總有人問我是否球隊的隊醫,當然作為隊醫並沒有什麼問題,值話好像代表除了隊醫你什麼都不是一樣。然後,這也成為我的優勢,我試過在一場歐霸盃比賽,我去到球會,與他們的領隊打了個照面,他說,「你應該是一個導遊吧?」我回答說:「那麼我可以看一下球場?」結果,領隊批准我進入球場,結果他們在練習死球,也被我分析了一番。」

Lisa對於也於對些嘲笑的言論沒有太大的理會,「球隊更衣室總會有一套屬於自己的文化,這是一個難以融入的部分,但我知道我有責任教導他們要說些什麼,如果他們想說八卦,當然可以,但我有我的底線,有人說些好笑的說話當然可以,但如果是一些人身攻擊的說話,我就會發聲了,也沒有的一個標準之下改正他們,這也是我要學習的地方,我不應就此向另一位女性打電話說她覺得怎樣。從來都沒有先例出現過,我要好好吸收與接受。」

Lisa也感謝聘請自己的教練沒有給予壓力自己,「我在更衣室學到很多。我記得一次在球隊落後0:2下的感覺,記得差點丟了工作與護級的工作,但也記得奪得雙冠王的感覺。」

Lisa已經於足球圈滾了38年,她在4歲時已經在接觸足球——她的爺爺在帶隊比賽,她就在踢球。她的母親在愛爾蘭工作,而她也在這裡遇上愛爾蘭名將史達保頓(Frank Stapleton)與朗尼韋倫(Ronnie Whelan),但職業足球依然離她很遠,「其實不能做男生很傷心,因為我沒有得到很多機會。」

Lisa在一支14歲女子隊展開教練生涯,球隊當時在修咸頓與基寧咸等地比賽。在她因傷退役後,她先成為一個記者,「電台記者的經驗幫助我更多,因為這要求為其他人展示出看不到的情景,你只有40秒去報道出真確的事,這給予我一個好的環境去學習,學習在最短與有壓力的時間裏做最好、最快的決定,我喜愛這份工作,但這還不足夠。」

在記者的生活之中,Lisa的戰術意識已經超越常人,現任北愛爾蘭主帥米高奧尼爾(Michael O’Neill)發現了她的能力,就提供了一份工作,讓她與自己在沙姆洛克流浪者工作,球隊在愛爾蘭聯賽有統治性的好表現,在愛沙尼亞出戰難得歐聯外圍賽之前,Lisa走去找奧尼爾問了一堆問題,「球隊如何在那麼短的時間解決了球隊效率、陣形與紀律問題?我覺得球隊會因為歐戰影響了國內聯賽表現,我以為這問題很明顯,但他卻在驚訝地問,『妳為何有這種想法。』」

結果,奧尼爾也因此邀請了Lisa為球隊的女子隊工作,也讓她參與球隊的日常操練,也讓她跟隨球隊出戰歐戰比賽。「我永遠不會忘記對白鹿徑比賽對熱刺的比賽,每一次的寧靜,也會令我思考對手的實力有多高。球隊領先下反勝為敗,以1:3完結比賽。我記得射手賴斯(Stephen Rice)對我的談話,他說:『我對於球隊沒有做到更多而失望』,這句令我們走得更遠。」

而當奧尼爾在2012年得到北愛爾蘭國家隊領隊工作之時,我為他製造了一段打氣短片,我走遍各地,只為了能夠收錄球員長大的一切與他們面對的困境,整條短片我想突出大家的身份認同。他為北愛爾蘭做的一切都很出色,在早期的時候,是我告訴他什麼是球員專心訓練, 我拍下一張相片,背後意思是一眾球員應該如何團結下去,我把相片傳送予他,當時我很擔心自己不知說了什麼,但他回電我說,她做到了,他也將相片展示予一眾球員。

Lisa之後成為了奧尼爾的分析員,在5年北愛爾蘭兼職的生活後,她希望自己能夠專心在確克鎮裏服務。Lisa被領隊哥菲特賞識,得到新工作——她也在接受一眾傳媒訪問後,得到愛爾蘭國家隊的分析員工作。

而現時Lisa在球隊的權力增加,也可以令她在球隊於比賽和訓練發揮更多能力與知識,「我不覺得這是我工作上的突破,這是我的工作,你需要真實的工作,我不會拒絕迴避自己是女人的事實,但我不會強調自己是一個女人,證書上不會寫著:女性Pro Licence教練,只是一個歐洲足協Pro Licence教練。」

那麼,有女教練成功的例子,又有沒有女隊醫成功的例子?Lisa也希望有,因為她認識一個男性助產士,也是愛爾蘭唯一一個男性助產士,「而我也是唯一一個女性男子足球教練。」

Lisa也擁有一個17歲大的女兒與10歲大的兒子,她也渴望性別觀念上擁有更多的變化,「我們的生活愈來愈忙,作為女性不會因為自己的身份而得不到成功的機會,成為男性會否影響自己生活?可能吧。你要比正常更為努力,或者你只是一個女人,我的生活擁有很多挑戰,但大部分都是為了球隊勝利與想看見球隊捧起冠軍獎座,我已經準備好一切挑戰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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